民之所好好之,民之所恶恶之”,出自《礼记·大学》,意即为政者要以人民所喜爱为喜爱、以人民所憎恶为憎恶,人民喜欢的就提倡、发扬,人民厌恶的就抵制、杜绝。朴素的话语中,道出了治国理政颠扑不破的真理,体现了以民为本的理念。
《礼记》是儒家经典著作之一,主要记载了先秦时期的典章制度、礼仪规范和治国思想。在这部著作中,民本思想得到了深刻体现。《礼记·哀公问》提出“古之为政,爱人为大”,《礼记·大学》更在开头便提出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”。对为政者而言,亲民、爱民的根本方式便是好民之所好,恶民之所恶。
中华文化中的民本思想源远流长。《尚书·五子之歌》中便有“民惟邦本,本固邦宁”的记载,将人民视作国家的根基。周初统治者总结商朝覆亡的教训,提出了“敬天保民”的主张,将人民的意志提升到与天命同等的高度。春秋战国时期,孔子、孟子继承并发展了民本思想,孟子明确提出“民为贵”,把人民置于国家的最高位置。此后历代思想家对民本思想不断加以阐发,如荀子以舟水喻君民关系,贾谊提出“国以民为安危,君以民为威侮,吏以民为贵贱”,这些论述一脉相承,共同铸就了中华文化以民为本的传统。
历史长河中,有不少典故生动诠释了“民之所好好之,民之所恶恶之”的为政理念,春秋时期郑国子产“不毁乡校”便是其中一例。《左传·襄公三十一年》记载,郑国百姓常到乡校聚会,谈论感受、发表建议。大夫然明提议子产将乡校拆毁,子产却拒绝道:“其所善者,吾则行之;其所恶者,吾则改之。是吾师也,若之何毁之?”在子产看来,百姓的感受是检验政策得失的明镜,可以为为政者指引方向。百姓所肯定的政策就应继续推行,百姓所反对的政策就应及时修正。孔子听闻此事后评价道:“以是观之,人谓子产不仁,吾不信也。”
汉代的南阳太守召信臣,同样是一位以民为本的良吏。《汉书·循吏传》记载,“信臣为人勤力有方略,好为民兴利,务在富之。躬劝耕农,出入阡陌,止舍离乡亭,稀有安居”。在担任南阳太守期间,召信臣亲身走访民间疾苦,常出入乡野田间,少有安闲休息的时候。他带领百姓兴修水利、致力农耕,施行教化、改善民风。百姓感念其恩德,尊其为“召父”。召信臣将百姓好恶视为为政准绳,凡事以百姓之利为利,以百姓之苦为苦。班固将其列入《循吏传》,正是对他以民为本、造福一方的褒扬。(作者:张博君)